过气文青 | 2025

投下去的只是一块石子,远处却酝酿出了海啸

觉得又无聊又压抑的时候,想起来很早以前写的关于 86 这个动画的评论(在这里 ),看这动画的时候还是蛮兴奋的、写下来的东西能让我回忆起那种沉浸在叙事中的感觉,心情舒畅了一会。但也只是舒畅了这么一会,被调动的情绪比较轻易地又被黑暗而麻木的现实覆盖过去。现实最是麻木不仁。

朋友那里有两张 EVA 的黑胶唱片和唱片机,戴上耳机、拉高响度、飞了一会,烦恼烟消云散。世界上有音乐实在是太好了,我的烦恼简直微不足道。黑胶上大概有一点点灰尘,有的时候会有炒豆声响,但是音质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而且不知道怎么形容,可能是因为黑胶的底噪或者别的什么,听感更加地临场。而且看着碟子在眼前一圈一圈地转,听完一轨换面,听完一碟换碟,这些多余的动作确实会让心情好起来。在家听音乐估计太没有成本了,于是经常在听音乐的时候看点别的东西,而现在戴上耳机闭上耳朵只是听歌,分辨编曲作曲演奏歌唱的人的各种小心思,快乐地听了两个多钟头,时间过得很快。

开始播京吹的曲子,这些歌曲实在是太耀眼了,我忍受着这样刺眼的积极,继续听着,希望唤醒我曾经身上的那些应对痛苦的感受。

去麦当劳混晚饭,看到有对情侣吃完就依偎在一起休息、一句话不讲,身边所有人都在边看手机边吃。只是吃个汉堡的功夫我就想了很多,想到一些虚构出来的能让自己感受到幸福的场景,想到一些看过的文艺作品里的场景,想到眼前的来来去去的人,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我唯独没有想到自己。

这几天在重新看『冰菓』,真是部好作品,怪不得我大学时候这么喜欢。每次进入故事和从故事中抽离出来时都感到很沮丧,因为我的现实生活好像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占据我一天绝大部分的时间在做的事情都像是别人在做,而我只能把很有限的时间拿来寄居在别人的故事上。我为什么如此排斥我的现实生活呢。

前段时间重看了几集『凉宫』,再前段时间重看了几集『轻音』(不知道第几次看了),这些作品我当时喜欢看是有道理的。这次重看的时候感觉冰菓本质上还是严肃作品,和轻小说还是不一样的,虽然披着青春推理的壳。氛围渲染很大一部分在颜色光影上,宛如命运一般的环境描写。

今晚读了些诗,意识到自己的许多念头其实可以通过诗的形式表达出来。最隐秘的语言其实也是诗性的语言,而我对那些显性的语言已经多少感到厌倦了。在读这些诗的时候感到身心的跃动,有些被焦虑和抑郁埋藏太深的悸动重新浮现出来,我感觉到这里有一部分语言是属于我的,而我的一部分也是属于这些语言的。不能忘记。以后或许要经常读诗。虽然读不懂,但有很多意象与隐喻如同命运的阴影一样,平常看不太见,但是回头却能发现它们的存在比我们自身更加瞩目。

今天下雨,便推掉了所有事情,只是看雨,读诗。雨天感官为之一新,正应该多读些诗。

想说什么,但是因为自己并没有灵气,于是什么也说不上来。我大概只能写包裹住自己的泡泡膜。

经常三场电影连着看,大学时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能一天看五场,但现在经常感觉到疲倦、故事吃多了也会有魇足感。或许我们对叙事的接受也不是无限度的,成见越深,接受越难。那些远离我们叙事习惯的作品不断地挑战着我们的耐心,不安全感造成了很大的消耗。但是如果一直只看自己喜欢的类型,那我会惧怕错过了许多审美上内省的空间。

看了 b 站上一个播放量过千万的视频「为什么看完一部动画会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视频只看了几句,主要是在看评论,发现有些很一般的番竟然有如此多的人看完之后产生了严重的戒断反应,再仔细看感觉多数是初高中生,我高中的时候也是这样。我意识到我们确确实实是受激素、受身体左右的生物,那些我们寄之以精神食量的作品,或许都只是在恰当时候出现给以我们抚慰的作品,而它们也只是提供了一个引子,真正将之嵌入我们血肉的是我们自身的寂寞与想象力。

感觉最近北影节看电影有点把脑子看傻了,跟别人讨论工作的时候脑海中总是会闪回一些电影里的镜头。而且每天都出乎意料地疲倦,需要更多的时间才能修养回来,每天晚上从办公室到家时感觉闭着眼就能睡着,这段时间的工作里都带着些灵魂耗竭的不安感。

今晚看完了北影节的最后一场,虽然明早要早起干活,但是还是去酒吧打算睡前喝一杯。本来是想去跟老板聊聊天来缓解一下疲倦的,毕竟自己有段时间没跟人讲话了,但是他有事走了,只剩个打工的,她估计也很累了,只是一味地玩手机。我百无聊赖地坐在吧台,不知道怎么搭话,就只能边喝边回想这周看过的电影,数身边有多少只蚊子。

回到家后感觉很寂寞,鬼使神差地又打开京吹的 ost 碟子听了起来。我意识到哪怕看了再多的书、再多的电影,无数的叙事和影象在我的意识里来而又去,但真正进入心灵深处的却很少、很少。通过意识、身体、知识感受和通过灵魂感受或许是不一样的。

京吹的 ost 很好听,寂寞的时候至少有音乐和动画陪伴,能遇到真爱的作品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大一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点开了京吹,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行为,但或许它改变了我的一生也说不定呢。

下午感觉到的烦躁大约是源于对日常的失望。明明有值得期待的事情却不能开心起来。下午在读那篇去日本时写的『京吹圣地巡礼 』的时候感受到来自过去自己的悸动,连带着期待着晚上去国家大剧院听巴赫的音乐会时也不由自主地悸动起来。感受到体内某种缓慢的东西在乒乒乓乓地运行,而回忆可以触碰到某些开关。激素,我怎么样才能操控这混乱的激素。

以及,去国家大剧院听了『夏日金号』的演奏以后我意识到,我还是需要经常接触这样充满阳光气质的作品、充满阳光气质的人。说不定我会被这类人吸引也不一定。

今天虽然有很焦虑的事情、但是因为一天做的事情太多了,完全麻木了。做事的时候只有做事的状态而不会想太多,看电影的时候也是沉浸在叙事里。我这一天沉浸在很多的叙事里,中午的时候甚至在想自己这样的担忧到底是为了什么,生活就是被这样极其细微的在其它人看来甚至不算事情的事情上摧毁的。但转瞬我又到了现代人演绎的唐朝世界中,之后又是到工作的世界中。辗转无数的地方,都只是经过而已。

读了『败犬女主第八卷』的日文版,这一卷依旧是浅显但快乐的作品,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昨晚看到后半段时看上头了,看到很迟才睡,甚至都忘了自己的日语很一般,我也不知道自己看懂没有。或许是因为符号化的作品更能在内心激发更多的符号与象征,情感在被牵引的许多点之间回荡。投下去的只是一块石子,远处却酝酿出了海啸,能量不完全守恒。

晚上回家后久违地搓了『王国之泪』,主线剧情我一直没去,因为去了游戏就结束了,我不是很喜欢终场的感觉。刚进游戏的时候我都忘了自己玩到哪了,转了转才想起来上次是停在哪。本来这几天都想找别人吃饭,但是放假了已经见不到一个人了,接近午夜回家往椅子上一躺,第二天中午又到了办公室,一句话也没能跟别人讲。

以战争为背景,那些人们引以为傲的所有东西可能都会被顷刻抹除,那我们这一生到底在追逐着什么,如果一切都围绕在这可能的死亡的边缘的话。我们形形色色的文艺生活就像是从这深渊中逃逸出去的碎片。但或许对于我们来说,真正的世界反而藏在这样的碎片当中,正因为现实世界脆弱得不堪一击,我们才这样努力地去建设新世界。

一个人是无法过上他想象不了的生活的。幻想被爱的人有很多,但付出实际行动改变自己的人却很少。所有人都只是凭借着自己身体记忆来行动,在一个不存在爱的虚无世界里索取、奉献。这样大型的行为艺术在不断地上演,不放过任何一个人。我们究竟是被什么绑架、遭遇过怎样的漠视,才会做出这样自贬的事情。

一切对别人的认识都只是建立在幻想中,一旦接触真实的人,这些幻想中的世界就会灰飞烟灭。可是又有多少人有这个自我摧毁的决心。

想到了 EVA,或许最好的方法就是完全活在自己的假象之中,排除其中的所有活人。在想象之中自己拥有自己想要的所有东西。想化作漫天雨水。

这大概是这两年渐渐领悟到的最重要的道理。哪怕是那些写出非常好作品的人、哪怕是那些非常好的作品,也会被我们很快地归入意识的深处。除了自身以外,所有人都会被我们自己远远抛下。我们只是阅读他人的记忆结晶、从中搜寻自己的影子,我们就是这样对他人漠不关心的。

但更为致命的是有时我们甚至对自己也是这样漠不关心,脑袋里装的反而是自恋的自我幻象,放任生命的洪流在远处流淌而不敢踏足其中。一切为之付出的努力和情绪看起来都是那么可笑,永不停歇地用干涸而重复的幻觉来装饰幻觉,生命的养分就是如此被自恋消磨殆尽。

我做了很多事情,就让它也成为记忆结晶、成为他人的养分吧。这就是它全部的作用了。然后去做更多的事情。生命就是不断的行动,不断的创造,仅此而已。

分享自己的作品、受到表扬和鼓励、被喜欢,这些都是很快乐的事情。快乐可能很短暂,但那也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我们要锻炼的就是这样发现快乐的能力,而不是维持快乐的能力。没有什么能恒久维持。

看了一篇写京吹第三季的影评,讲为什么他觉得京吹第三季拍的好。我发现,有人关心真由、有人关心剧本、有人关心校园政治,但我完全只在乎久美子……

写博客虽然不是主流,但确实还是有不少博客在运行。我平常喜欢在友链里点来点去,有的时候看到好的设计、好的内容也会很开心。博客自由度很高,装修博客这种东西就跟装修自己房子一样,在预算(能力)有限的情况下怎么按照自己的审美把它装得赏心悦目,是件挺磨人但也蛮有意思的事情。

看了一会别人的博客,看朋友们各种各样的生活纪实(而非虚构),一方面觉得大家的生活也都很有趣,另一方面又在思考自己主页是否具有某种特殊性。一想到自己作品的平庸,我就觉得无趣的现实无孔不入。没有什么比这些自我表述更虚无的了。

自己选片的标准,下面三个任意满足其一就可以:

  1. 感兴趣的题材
  2. 感兴趣导演
  3. 豆瓣评分过8.5

在语言学习网站上找了一位樱花妹练习日语。樱花妹好温柔。虽然因为刚开始讲,讲得稀烂,但是还是讲得很开心,完全不紧张了。樱花妹真得太伟大了,世界需要樱花妹,需要更多的樱花妹。

中文和日语两个语言中的名词有些很微妙的差异。讲旅行的时候我说我去过阿拉斯加,那里的冰川很好看。“冰川”这个词我不知道,于是拼字拼出来说“氷川”,她还是很困惑,然后我讲”glacier”,她恍然大悟,说原来是”氷河”。但无论中文日语里“川”都有河流和河道的意思吧,但是冰川、冰河在我脑中的意象就不一样,樱花妹看不懂氷川大概也是因为这个词在日语的构词法里不存在?但我看到日本好像有地名和人名叫这个。

虽然感觉一整天过得非常快,有点绝望,但想着下周又可以和樱花妹讲一个小时自己在日本的旅行就觉得生活又有些盼头了。啊,我真的是十分需要寄希望于什么东西上面。那次旅行对我的意义或许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更深刻一些。

读 Tomoyo 的博客,感觉她真得是能量很高的人,不会什么都往上面写,但写上去的东西读起来就让人很感亲切。我什么时候也能学会这一点。

去国家大剧院听马三之前,一直戴着耳机听马三,挤地铁的时候听着这音乐有种很奇妙的混沌初开的感觉。不过,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走路上的时候耳机里都得放点什么,或者得看着手机的呢。抬头看能看到什么呢。

在国家大剧院听完『黑桃皇后』之后赶末班车,许多人在一起跑着赶车的感觉还不错。深夜的列车上的人们肉眼可见地比白天倦怠许多。下车后看到列车员们都开心的下班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幸福。

中国电影博物馆大概是我见过的最无聊的博物馆之一,明明我也算是电影爱好者。这个布展充斥着上个世纪的领导审美,明明是许多不错的电影但是放上去的介绍和剧照都特别土,十几个厅全都土里土气的,感觉像是布展给不懂电影的领导看的、而不是给电影爱好者或者潜在的电影爱好者看的。还好是来朝阳看 live 然后顺路过来看的,不然我得在心里骂上一个月。

我在想要不要把自己的评论在豆瓣和小红书上再发一发,不知道这样会不会介绍到更多的读者,以期有更多交流的可能性。但这样更多的交流能换得什么呢?我也不太清楚,感觉自己已经把自己所有的素材都想透了,或许并不能简单地通过接触新朋友来打破这样的困顿局面。但是我还是期待跟人面对面地聊一些作品的,而不是互相读对方写的书评。有些直观的感受性的东西,或许是不会组织到书评里面去的……但是想起来自己有段时间没有读纯文学作品了,有点惭愧。

读卡夫卡日记。很难读懂,因为文字没有梳理过,只是一股脑地把脑内的东西记下来而已。由此可见哪怕是作家,思维也是断断续续、东扯西扯的。

下午在看着蓝天的时候有一瞬间想到了古早时候在玩的仙剑系列,心头痒痒的,但是却不知道现在能做什么、能想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样的感觉像一块石头一样沉到深海当中而后消失不见。

音乐真好,总是能唤醒许多很愉悦的记忆与情绪。尽管不会留下一点痕迹。但音乐本身就是存在的证明。

被推送到一些关于文艺逼的梗视频时我竟然开始反思了,我有没有跟别人说过这样的东西……不过我觉得自己在讲话的时候并不需要借助其他人讲过的话,我只选取最能表达出当下感受的词语,并非借用别人的话给他赋予合法性。诗歌是民主的,自然也是。只是我还是有些担心别人瞧不起我,所以会故意明贬暗褒地表露自己还是一个不错的人,就连这样的表态我也觉得很厌恶。瞧不起我又怎么样呢,我也没有很想和你们搞好关系。

世界麻木不仁,没有人能独善其身。我在这样很终末的时刻,想起的都是以前读过的作品里的一些场景。或许那是真正属于我的东西。

这几天心情稍微有些沮丧,今早做了噩梦,梦到一些不好的事,尽管我一直在担心,但连这样的担心有无必要我都不知道。半夜惊醒的那一刻我想到了『安娜卡列妮娜』里安娜神魂不定之时梦到的一个老人,那预示着死亡的老人。我为什么会做这样文学性的梦呢,难道我也步上了那样的道路吗。随后我又睡下了。今天去看了两部电影。这周看的电影有点多,我在情绪上有些难以消化。喝的酒也有点多。吃的东西也有点多,而且吃的多是生冷、辛辣的过量的食物。我贪得无厌地吃、喝、看,总想着更多,外边很冷,我的肌肉、肠胃、大脑都在紧缩,整个人团在一块,无法控制自己不断地接受更多的东西。我意识到我长期都处于这样的应激状态。总在想着下一件事做什么。永远排满的时间表,永远不满足的灵魂与身体。

看 Tomoyo 的 vlog 感觉她的本音和久美子还是挺接近的,特别是一些怪叫(

而且我发现她和我同岁,只比我大一点而已,真神奇,她已经这么成功了,而我还是什么都做不好的无名小卒而已。

有些人完全不在乎精神生活,他们只想毁灭别人享受生活的权利。他们一无是处,但他们懂得破坏。那些战争狂都应该被送到前线去填线。

要保卫我们的正当生活,避让是没有用的,要用一切能用的手段,要反击到最后一刻。

吴谢宇这个事已经能讲到『罪与罚』的反面了,非常典型的心理型犯罪,他这个人身上承载了非常多社会、教育系统的渣滓。项飙讲的「雄辩的压抑」。靠一套理性化的语言组织起来的生活,会在某一刻彻底崩溃。

曾经尝试过参加读书会之类的组织,但意识到自己当「普通读者」已经太久了,许多阅读都是和我自身的生命体验息息相关的,没法那样直接地展露出来。

看了『败犬女主』的广播剧,看了伍迪爱伦的『子弹横飞百老汇』,都是能满足内心期待的喜剧,前者有熟悉的人物,后者是熟悉的腔调。虽然都并不能解决我遇到的种种问题,但是能把时间平稳的度过去,那就已经解决了燃眉之急。

今天直到去 live 的路上站在地铁上才有机会去思考这一周的状态。为了躲避身体的感觉,做了很多不太好的事情。一直在工作、休息时间又全部用游戏来麻醉自己。

“也许是性格懦弱的缘故,我对所有的喜悦都怀有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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