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和一些朋友的、或者自己出行的散步流水账。
周末,早上起来后打算换家咖啡馆待待。经常需要换换环境,或许会有些新的灵感。于是去了资料馆旁边、北师大南边那个「雕刻时光咖啡馆」。骑车路上闻到香味,拐过去吃了一家骨汤螺狮粉,料是自己打的,汤清、味浓、酸亮、粉黏,一人食最开心的就是在计划外发现什么好吃的。吃完去了咖啡馆,一楼是家花店,二楼是咖啡馆,以为和塔可夫斯基的作品『雕刻时光 』有什么关系,但进店后没见着相关的元素。店里采光很好,窗外都是绿植,木桌椅也饱经沧桑了,空间大但是座位很多,清新、安稳,一看就是大学附近的咖啡馆。
因为接下来要连看三部电影,所以没带电脑,暂时在咖啡馆里休整一下。本来想写些周记,但是收拾心情发觉也没什么好写的。生命的洪流滚滚向前,要强行阻断它只会觉得吃力。那些暧昧的含混不明的想法消失了就消失了吧。许多只是晦暗的光线在身体里反射出的一些涟漪,带出内脏的形状,仅此而已。
晚上要去羊文学 的 live,朋友 Z 提议下午去附近的朝阳公园,有个什么国际美食节。但是所谓的国际美食节很无趣,都是吃一口就饱了的小吃,没吃出什么名堂。人的胃最能体现出阶级平等,无论贫富贵贱,饱了就是饱了,短时间内只能吃一顿。所以这种只能吃一两家店的展怎么能让人长时间逗留呢,这不是有本质上的悖论吗。
可能因为吃了感冒药,人也有点昏沉。我们在朝阳公园里边走边聊,在下午三点钟左右在对面的蓝色港湾吃了寿司。之后沿着亮马河又漫无目的的闲逛了好久,路上也没怎么讲话,感受身体与精神的倦怠、感受肌肉、关节和骨骼的协力……
路过了龙舌兰节,因为中午吃了感冒药,没法喝酒,非常后悔,因为我其实也没什么严重症状,甚至怀疑只是换季导致的过敏……虽然我查了一下自己吃的药和酒精并没有药理反应,但是怕副作用叠加,于是就只是让朋友每种酒尝过后剩一个杯底给我抿一下看看什么味道。龙舌兰还是很香的,草本的香气很美妙,是和喝威士忌完全不同的体验。但我并不喜欢过桶陈年过的龙舌兰,喝起来一点也不如年轻的酒那样清爽。
晚风暖暖的,坐在那儿听旁边的人聊天,哪怕自己不喝酒也不影响这样放空。什么都没有在想,声音和风从身上流过……有一个摊位有一位很好看的姐姐穿着女仆装在当看板娘,在这样一片许多老外的南美风情中显得很突兀,不过这一小片酒精社区在这车水马龙的钢筋骨架里本来也很突兀。
今天和素未谋面的网友 KM 见了面,聊得挺开心的。我送他了一本多和田叶子的『献灯使』,他说这周他刚在图书馆借了、不过是日文版的,看起来有点吃力,所以收到中文版的书很惊喜。他送我了芙莉莲明信片第二卷,我之前在日本正好买了第一卷,感觉也很惊喜。命运真是奇妙。
我们约在圆明园散步。与和自己在某方面有些相似的人讲自己对自己讲过的话,讲着讲着我意识到自己的想法里并没有什么很特别的东西,许多和我一样性格的人或多或少都想过这些事情。讲到了村上的书,我讲起来之前写的这两篇「当我们谈论村上时我们在谈论什么 」和「小城与不确定性的墙 | 街とその不確かな壁 」,我们所追求的是什么,我们想要明白的问题是什么,或许这些根本就不算是好问题,我们都只是在其中迷失的人,无法跳出这一切来思考。有些羡慕那些从来不需要考虑这些的人。我们与他们或许从根本上就是不一样的,只不过都凑巧活在这个星球上而已。
讲了许多的事情,也做了很多无端的联想。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是在临时状态还是在非临时状态,有时感觉自己一直都会如此生活,去看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慢慢琢磨自己的工作,但是很难认识新的朋友。太年轻的朋友我觉得不太有共同语言,毕竟他们更多地以身体为行为准则,而我好像已经过了那个年纪了,开始想一些当时不会想的事情。但是同龄人的话相互认识的机会就很少,大家都被工作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聊了许多事情,而后带他去了万圣书店,我也正好买上几本书。随后吃饭、喝酒。当喝酒已成为例行公事。他谈到自己的事情还是很少,虽然我也比较感兴趣……或许并非所有人都愿意向别人一股脑地讲出自己的事情。人各有别。
晚上去日坛公园那边听 live,打算下午在附近 The Box 商场闲逛。朝阳毕竟还是和海淀不一样,有很多潮流的店铺,外面霓虹闪烁,走进里面是古早的工业风,想起「機動戦士Gundam GQuuuuuuX 」里的场景,新世界里的废墟,废墟中的新世界。我看到潮人会很不自在。不过虽然明明自己不敢踏入其中,却把会它作为想象的素材。哪怕在想象中创作了许多场景、许多故事、并为这些梦境废墟般的叙事感到非常愉悦,但现实里却只敢走进自己熟悉的店铺。在其它店铺旁都只敢在外面店员看不见的角落窥视一会。逛完后吃了一碗拉面,非常预制的便宜味道。他们看起来很开心、很游刃有余的样子。我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到底有什么问题。是我无法理解其中的内涵,还是我的想象已经越过了所处其中的人群而到达只有物的世界。新时代的潮流,通过元素连接元素,使用元素来进入核心,尽管每个人的核心并不相同。
早上起来后去了附近的咖啡馆工作到三点多,完成了一件工作,心情舒畅。而后去资料馆看了一直想看并且终于排片了的『巴里林登』。从三点半看到六点半。结束后本来想去觅食,后来想到附近有家专门做伏特加和伏特加调酒的酒吧,就临时起意过去喝了两杯。骑车逛没有逛过的街道,感觉很新鲜,我以前都不知道北站旁边竟然有这样空旷(甚至有些荒凉)到不像是在城市里的地方。本来是想路上顺路找点吃的,但是并不饿,于是只是走马观花地看过去,然后直接去喝酒了。酒也是粮食酿的,怎么不算主食呢。
这家店的老板人很不错,健谈,对自己的酒介绍得很详细,我们一直聊天。他调的酒也不错,送了不少 shots,给我喝精神了。本来下午看了三小时的电影,讲的是七年战争时期的欧洲里一个小人物的生活史,油画般的画质,梦境般的曲调,出影院时都不知道自己在哪,现在两杯下肚后总算有点回过神来,现在自己是一步一步结结实实地走在北京的土地上,而不是在几百年前的欧洲。
本来还想继续聊天顺便多蹭几个 shots,但是我晚上买了『小林家的龙女仆』的票(我什么时候看到『小林家的龙丫头』这样的译名能不笑),总之喝了不到一小时就撤了。其实去的路上我想到龙女仆这段时间都会在映,改签晚一点或干脆跳掉明天再去看也行,这样就可以喝更多的酒了,但这样点到为止的喝酒体验意外地也不错。虽然有些遗憾,但什么事都直接做满甚至做过,也会有些不适。说到底,我最怀念的喝酒时光就是在午后或者傍晚吃完去喝一杯、跟随便遇到的什么人愉快地聊聊天、散散酒力,然后再回办公室继续工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容易喝多了,这样反而失去了喝酒的乐趣。
在电影院里意识也稍微有些轻飘飘的,因为刚刚不到一小时内喝了三四杯的量,喝得比较快,导致看电影的时候有些恍惚,一眨眼就结束了。电影比较粉丝向,看得还是蛮开心的。但是正因为很熟悉正传的剧情,这时看到故事之外的故事仍旧在上演,有些不知所措。
看完电影后想吃点夜宵,毕竟没吃晚饭有点饿了,但是本来想去的地方迷路找不到了,反而阴差阳错去了一家重庆鸡公煲,巨好吃,吃到那一口的时候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今天吃到的都是好吃的,看到的都是好看的,喝到的也都是好喝的。没有特别处心积虑地计划什么,都是运气使然,这种不期而遇的惊喜最好了。
今年第二次来 798,展览基本全都换过,感觉比上次看到的要更有意思一些。相比于现代绘画,我明显更喜欢色彩、纹理等等,装置艺术也不错。要么能从中感觉到什么,要么能从中联想到什么,在我的认识里,艺术应该与观众有某种层面上的互动才行,要有观众在场的艺术装置才能成为艺术装置。如果只是欣赏一幅与己无关的作品,那我或许还是上网浏览更好一些。
在当代艺术中心了解了一下介绍人与人的关系的展览。人与人的关系是很重要的,人与物的关系也是很重要的,而且其中的交互甚至本身就可以以作品的方式呈现。在一家和德国相关的展览馆里听黑胶。听了古典、爵士和电子,德国还真是各种极为不同风格的音乐都能并存的神奇国度。当时在展览馆里在放一部电影,我过去看了看,好像是在讲主人公在思考自己死后会重生成哪颗树。
在 cube 那里看一位老师的个人艺术展。他做的装置艺术很有意思,读介绍就觉得很有意思,非常利索,没有过多的解释,但是作品又很神奇,想和这样的人交上朋友。想法,许多人都有无穷无尽的想法,但是把想法变成作品却很少能有机会能做到。艺术装置是需要成本的,文艺作品也需要锤炼过的技术。
白天看了不少有意思的展,非常满足。晚上也吃到了好吃的饺子,然后听了 Cory Wang 好听的演出,最后去旁边的京 A 喝了好喝的苹果酒。一切都很好,一切都不能再好了,以至于有些感伤。
晚上出去跟朋友 X 吃饭散步。吃了一直想吃的满恒记铜锅涮肉,味道特别北方,麻酱、烧饼、羊肉,地地道道。细节也做得好,拌麻酱的辣椒油端上来的时候是热乎的。吃的时候感觉我们跟北京老大爷一样。这么顶饱的东西难道他们日常也这样吃吗?难以置信。
这家店排队要排很久,我五点到的,前面仍旧排了三十多桌,估摸着要一个多小时,于是先去了旁边的 COSMO 精酿酒吧吃了杯酒,我吃过他家东四店,这边西四店还是第一次来,有惠比寿限定款,好喝,但是好贵。
大快朵颐之后去散步消食。我们一直沿东散步,穿过一些胡同,而后向北,走到了什刹海,转了一圈,从八点多走到将近十一点,而后回家。路上看到有不少人聚在一起烧纸。今天初一,没有月亮,风也不大。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跟别人这样散步了,就是随意地这一点那一点地漫无主题地聊着天。最近工作比较多,身体上还积压着许多疲倦,在这样散步的过程中慢慢地消融。穿过柳荫街,我感觉柳树虽然温柔,但是总有些干燥。前海旁边也是,虽然是河边,虽然也有路灯落在河里,但是抬头看去,干枯的枝丫像是裂纹一样布满夜空,远处有烧纸时冒出的烟,眼前是有些糊弄的栏杆装饰,我感觉这边的活力只是在一个还凑合的框架内不受拘束地移动着。因为没有什么可以怡情的东西,反而会更加在意那些干涸的地方渗出来的活力。
今天早上看完电影,室外天气明媚,前天刚下过雪,路面上满是雪和阳光的干燥香气,没有直接打车去办公室,而是慢悠悠地散步。散步能很好地调和身心的不协调,让意识重新回归到身体之中,让所有的完成或未完成的计划告一段落,让混乱的作息与过劳的精神重新铆定,让体内的时间重置。总之,回到家中,桌子上盈盈满是阳光,坐在椅子上发呆,内心十分轻盈、平静。
同朋友 X 吃饭、聊天、散步,虽然这个季节北京外面已经很冷了,但是散步依旧令我心情愉快。写论文过于闭塞,走起路来跟复健似的。走到后面感觉有些困意,明明是很爱喝酒的人,但是现在却没有很想喝酒,只是一遍遍地感受着自己体内的节律在慢慢地合上某种自然的节律。
今晚的夜空非常明朗,蓝色很深很深,能看到一些星星。我们之后去小区里散步,她介绍着她之前生活的小区,下班后经常做的事情。这些地方我都是第一次来。北京的老小区有些破旧,公共区域也有点糊弄,健身器材都上了年纪,但是听着她讲的时候觉得很安心,很快就有了困意。
跟朋友出去玩,即便去的是自己已经去过的地方,但不同季节也能看到稍微有些不同的景观。夜晚压马路也很愉快,哪怕路上没什么可看的,但是一直不停地走、一直不停的讲,晚风吹过衣袖,灯光像流水一样向身后游走,讲一些过耳即忘的话,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声音,这样的感觉很轻快。
早晨去见了来北京办事的朋友 B,一起吃了饭,逛了考古博物馆,算是去复习了,之前和 B 一起去河南安阳殷虚和洛阳二里头的博物馆的时候了解到很多文物被北京借(拿)走了,这次去趟考古博物馆才算是把河南之行学完整。
去过考古博物馆后还有时间,就顺带去了一下附近的工艺美术馆。奥体这里有许多大博物馆,这个美术馆的一楼展厅有关于过年的特展,稍微逛了逛,学到些知识,不过显然大家来这里是更想去集贩区和年俗区,而不是和我一样单纯来学习的。虽然集贩区卖的东西外面也都有卖。但大家只是很热闹地聚在一起,就很有过年的氛围。这是为什么呢。
美术馆二楼有新疆和田的展,以及一些常设的工艺美术品展。不晓得为什么我对当代工艺不是很感冒,心中除了「这个牛逼」以外不会有什么别的触动。雕刻工艺之复杂,展现出来的也仅仅只是奇观而已。或许我们现代人看过不少直白的好东西,而古典艺术里有许多留白与藏拙的部分或许才更吸引我。艺术作品需要参与,而想象力的参与对我来说或许是最容易的方式了。
看完两个博物馆,肠胃有些不舒服,可能是中午吃得太胡乱了,想着回家好了,但又想到附近有家比较有名的酒吧,错过这次下次估计也不会专程过来了,于是本着来都来了的心态,去 El Nido 点了杯精酿,吃了炸土豆。嘿,喝完肚子就舒服了。在走过来的路上,看到奥体这边的冰面已经结冰,一面是鸟巢,一面是奥林匹克塔,在桥的两端静默矗立在冬日的澄静空气中,视线能望向很远。并不萧瑟的世界,反而一切因为沉寂而显现出某种蛰伏着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