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影自怜 | 2025

未来是一个虚构的概念

遇到本来期待蛮久的值得快乐的事情,但是不知道脑子哪根筋搭错了快乐不起来,这种时候,我大概只能掐着自己的大腿说你快乐一点啊。

中午吃完饭后在家泡了壶朋友送的普洱茶,和室友一起喝。虽然室友已经是接近过年放假的心态了,但是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我好像从来没有体会到可以合法休息的状态。窗外太阳很好,尽管我想坐着尽量什么都不想,喝了半个多钟头后,我还是变得有点焦躁了。心底的麻木传到大脑,开始紧张地有些发抖。我知道大脑又开始错误地加工些什么信息了。

这样荒谬的被时间追逐的生活没有任何值得记录的东西。如果无法停下来看一看这大好的春光,那这样活着也只是被寄生而已。我的内心已经蠢蠢欲动了。

今天出差,在高铁上仍在工作,有时觉得这样由身体应激牵引的情绪对策真的很虚无,这些情绪就像恶犬一样每天都要来咬上几口,但是仔细盯着它它就会像黑雾一样消失、但是在身体上留下的伤口却清晰可见,而且经年累月地被这些情绪攻击后,创伤早已触目惊心。现在每天都这样被推着忙忙碌碌、各种各样的情绪和欲望起起伏伏、应激的状态没有规律。明明知道这些虽然真实但都不是必要的,但精力与觉知如雨中烛火忽明忽暗,无法有力的抵抗,像是在海浪里被推动的船。看不到摆脱这样状态的希望,眼前的烂摊子也总是做不完,每天状态都是临时状态,每件事情都是临期事情。

今天又陷入了下意识的焦虑。我做了这么多,其结果就是将这些病症从思想中剥离出来,成了纯粹的病理性的肉体的痛苦,以求解除精神的负担。但肉体与精神的链接何其紧密,生病时不也是意识昏沉吗。

犹如荆棘的负面想法紧紧地缠绕在我的心脏上,我或许可以假装它不存在,但一旦我将意识转移到它上面时,这种血肉中带刺的隐痛让我几乎昏厥,无法拔除。

观照过去,怎么觉得当下没有长进呢。名为过去的幽灵冤魂不散,这种熟悉感让我有点不太舒服。像是长在自己皮肤上一样。

我说不清我真正追求的是什么,我只知道自己追求的不是安稳、不是舒适、不是陪伴、不是支持、也不是冒险,我追求的似乎是一个问题与一些真相。我没能准确地描述那个问题,因为我只隐约地看到了轮廓。或许我的使命就是找到那个问题、解决那个问题,然后无声无息地消失,就像朝露一样,只存在于旦夕之间。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我觉得自己有一些力量但是不知道该往哪儿使劲。有一些非常原生的力量,它在现实社会中找不到任何一种对应物,即使我并没有太积极地去应对它,只是把它逸散出来的那部分作为好处运用,纵使只有那么一点点,我觉得自己也能做许多事。但这真得是它正确的使用方法吗?有没有更正确的使用途径?

如果说果真有所谓的精神支柱,那就只能是构建于想象了吧。孤独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或许许多问题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一辈子就过去了,或许哪怕再怎么努力也没法想清楚。只能怀着这样的恐惧死去。那么短暂的支柱就是少数的可以被看到的碎片式的真理。

现在心态比以前是要好上不少,不去揣测别人的看法,隔绝对自己可能有伤害的评价,只做自己觉得重要的事。但是为什么自己明明有着这么好的条件,却没有真正花很多时间在重要的事情上呢,为什么还是在细枝末节上抛掷了这么多精力呢。

和新认识的朋友聊天时虽然我比较容易进入长程的自我暴露,但是这些都只是在我的自我对话里很表层的一部分。我思虑过重,把一切都思考过很多遍,与别人的聊天大多也只是在聊一些过去式,因为我自己的故事自己对自己已经讲得足够多了,有时跟别人讲时会稍微美化一点,而且会根据别人的理解习惯和兴趣有所改变,但是本质上的东西是差不多的。而且自己也无法接受别人的鼓励。虽然一方面想要获得别人的认可和赞誉,但另一方面又对别人的鼓励完全没有实感。

有时我也很容易被别人的情绪感染,别人语调与动作上的轻微细节都会在我身上激起涟漪,所以我还不太能直视别人的眼睛讲话。

我想休息,但是脑子在不受控制地做攻略。明明这次想着走哪算哪就可以了,应该让想象力放松一下,但是我却在以如此方式残忍地限制自己的想象力。因为控制不了自己对做计划的冲动,有些心烦意乱。发散想到许多其他的事情,许多情绪走马灯一样又浮现上来。明明有这么自由的行动、思想,却活得这么受限。还有看电影也是,明明我已经很累了,少看一部电影就多几个小时休息。可是我为什么还把所有工作的间隙都拿去填电影呢。我这样究竟能从中得到什么,我实在想不明白。

我为了不让别人讨厌,做过很多笨拙的事情。这些事情让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讨厌。

人和人的差别到底在哪里。为什么我可以跟不同的人讲这么多不同的事情。这是年龄与思考带来的余裕吗。还是说,人和人的表象与经历根本就没有太大的不同,一切都是反射性的,我们有反射性的性格,但其中没有什么是不可预见的,这让我感到很困惑。

昨晚喝酒。喝酒能获得的快乐也越来越少了,我的语言中枢也感到了困倦,说不出许多话来。即便说再多的话又怎么样呢,顶多只是,“啊,你也这样想”,想要交流的愿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蚕食殆尽,因为我们自身实在是过于贫瘠与无趣。

爱情或许对于不同的人来说大概完全指向的是不一样的事物。就像许多社会情绪都假借「正义」之名,许多心理和身体上的情绪都在假借「爱情」之名。激素与电信号只是作用出了某种感觉,但怎么诠释这个感觉,神经通路是长怎么样的,不同的人有完全不同的诠释。许多人说寻求爱情,其实只是在寻求关注与重视。

醒来时还沉浸在昨日的余晖之中。昨天去接了一个来访问的外国朋友。在机场的情形引起了我的一些想象,如果我接待的真的是自己生活上的朋友、而不是接工作上的朋友……在机场的漫长等待中,是否对见面的期待也会一点点随着时间的酝酿而逐渐热烈。或许在等待中、在想象中、一切才能达到它最甜蜜、最热烈的状态。

早上醒来的时候觉得十二万分无聊,很难形容这样的感觉,就是做什么都没意思,大概是体内的活力因子被耗尽了。既不想工作,也不想做其他任何事情。可能要避免这样的事情了,多运动,让这些因子再生的速度更快一些。

今天怎么回事,完全无法思考任何工作,感觉一切都很讨厌,只想早点回去躺着什么都不做。

晚上去看部电影好了,然后好好吃大餐,喝上两杯酒,放空一下大脑,然后再回到什么都没有的房间。只能如此生活。只能如此等待情绪落下。即便有许多事情要做,但此时只能这样面对残忍的空白。此刻自身已经成为一片能拧出水的空白。

时间怎么能过得这么快呢。一整天都蛮煎熬的,因为很疲倦、要做的事情很多、而时间太少。但一旦行动起来,无论是做什么,那些不好的念头就会逃到后面。我需要的并非它们不存在的世界,而是只要不出现在我面前就好了。或许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一次只做一件事情,不然无论是自身的感受、专注度、还是效率、还是别的什么,都会被多余的信息冲散,导致自己难以意识到自己正在做着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情。

连自己都受不了的人,怎么会有人有别人能忍受得了自己,自己又怎么能忍受得了别人。

应当怎样度过自己的一生,应当以什么心态迎接每一天的生活,这完全取决于我们自己的主观能力,也是我们自己的责任所在。没有任何人有能力、有义务帮我们去决定,不能期冀别人、不能期冀命运、不能被动接受,只有靠自己双手主动创造的世界才是值得信赖的。我们在社会化的过程中已经交出了太多的主动权,必须要一项一项地要回来。

尽管有许多现实的和精神上的枷锁,但我们仍然是自由的,那些身体记忆深处的焦虑、不安和抑郁并不属于我们,我们也无需照顾它们。生命意志只有前进与创造这唯一途径。不进则退,与现实所造成的巨大创伤混在一起,生命意志中蕴含的巨大能量会加深这种创伤。事情是做不完的,责任是担不完的,痛苦也是经历不完的,身体机能会变差,创伤会累积,麻烦会越来越多,反刍会越来越熟练,要走出这样螺旋下坠的过程,就只能大步迈过这样废墟一般的心灵与身体,不能回头。

同样的,喜欢看别人设置的情绪走向,也是因为不愿意去思考别人真正的想法,只是在自己的情绪逻辑里不断强化自己的存在,以满足自身渺小的确信感。似乎只有这一点点是自己所能掌握的了,这一点点卑微的、应激的自我就是全部。

情感与记忆早已经过千百遍的梳理,此刻余下的难题只有身体的情绪记忆。而它现在也在被缓慢撬动。

我或许理解了网络论战中的戾气与快感。当一个人觉得自己的生活已经无望、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珍视的东西的时候,那就会踩加速,会融入一个更大的集体,斥诸更大的暴力。因为个人的力量实在渺茫,不仅被系统反复蹂躏,也反复被他人漠视,那唯一的出路就是托付一个认可自己的系统,哪怕这个系统只是在表演。

我给自己规定这么多条条框框就是为了约束自己过于散漫的行为。

对时间的感知好像既无法用心理学完全解释也无法用物理学完全解释。处理速度变慢是一回事,值得记住的事情越来越少了,估计也是一个重要原因。或许真得每天得给自己找点不一样的东西。

没有太多好反思的事情,生活就是不断地行动。

说起来也奇怪,之前不是一直觉得本质上世界非常空旷、甚至人与人之间没什么相互交集存在吗,那自己为什么又这么在意别人的目光呢。或许这全都是透过了假象这一介质,人都是活在想象中的别人的眼里的,本质是向外投射自恋。现在我对这个道理的领悟越来越深了,无人在意是事实,而且无人在意是好的。

晚上去喝酒,坐吧台和人聊了一会天,聊天的时候只是喝酒,聊完后觉得很没有意思。大概是我已经做了过多的自我对话,所以跟刚认识的人见面能讲的东西相比之下实在是太少了,言不及意,而且我也很难从别人那里听到一些我想听的。而我能从喝酒本身中获得的快乐也越来越少了,除非酒实在是好喝,但这要求也很难实现。反而,更快乐的是回家后趁着酒兴翻看朋友们的博客、看一些有趣的作品。想起来一年前刚回来时经常晚上下班后还会在酒吧跟陌生人聊天,有许多人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名字,或许我的心理需求与当时已经很不一样了。在这个寂静的世界中越行越远,直到没有人可以交谈为止。

虽然过生日的时候想了很多,说该反省的都反省完了,自己已经没有再往内走、再向外求的可能性了,但现在看来那多少只是赌气而已。现在清楚一些自己想要的到底是怎样的环境、想过的到底是怎样的生活,而且这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的世界。我们有许多的精力和能量,它不是用来逆来顺受的,毕竟生命总是在寻求出口。

一个人最大的魅力在于有勇气,我现在慢慢认同这句话了。不过得加上一个定语,一个敏感而脆弱的人,他最大的魅力在于有勇气。

未来是一个虚构的概念。

缺少对未来的想象力,就很容易陷入一种固定的生活模式而无法脱出。

失去了的东西,是永远无法弥补的。但是仍然有源源不断的新事物可以去体验。

有很多概念,因为所指过多,所以通常会让人误以为自己符合,并拿来套用。但实际上不同概念之间有很微妙的区别,而这样微妙的区别在心理上的放大效应是很强的。所以要通过不断地与人接触、体验、思考、共情、才能看到自己真正的心理状态。

很多东西一下子想不清楚也不用想,等到必须要想的时候它自己会明了的。所以平常不用花这么多时间,这无非是拖延的借口罢了。

不焦虑更是一种神经症上的霸权,一些极其细微的、别人都能做但是你做不了的事情,会极大地干扰生活上的体验。我看旁边的人一下就把所有事情都办好了,就感觉很绝望。这么简单的小事,别人都能做好,怎么我就做不好。这样的念头也是会闪过的。其实我能想象镇定时候的样子,那时候全身肌肉都非常放松,感受也会完全变弱,身体凉凉的很舒服。我的杏仁核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我是安全的,我处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我不需要做斗争,只要躺下来让医生静静地操作就好了。就像一具不再有反射的尸体。和这边过来的每个人一样。每次当这种焦虑源消失以后都会由衷地感觉自己这样是在无止境的浪费时间。焦虑就是在浪费时间,纯然制造痛苦。我对它的恨意非常深。

刚刚意识到自己在自己的思考中充满了自我矮化的部分,并且在这部分上耗费了过多的时间。而生活可以很积极,想到那样明媚的生活我就浑身颤抖。有一瞬间或许我真找到了可以打开生活的开关也说不定。意识是如此奇妙的东西。

这件事激起了我的某些创伤回路,而我从小到大就是在这样的创伤回路中体验到「存在」着的感觉的,但我从中并没有体会到快乐。我的想法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坚固了,似乎有些罅隙间有不同颜色的情感的光照进来,我能体会到某种真实世界的快乐与幸福,尽管我无法沉浸其中,但身体似乎已经感觉到,我从小以来处理问题的反射式行动并非唯一的行动,如果我选择不同的处理方式,或许生活中有些新东西会进来。

我这么热爱生活,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付出了这么多的时间和热情,但是生活似乎并不在意我。长大以后所有的东西到要靠自己争取而来,金钱、声誉、尊重、爱,可人总有感到疲倦的时候。疲倦到甚至都无法感受到爱。连感受到爱都是要主动的。

希望普通地感到开心、普通地对一切抱有朦胧的希望、普通地和别人交流、普通地享受每一刻。

晚上因为突然而至的剧烈疼痛,导致自己所有的情绪一下子消散,能关注到的只有痛。果然生理性的痛是最能教人做人的。当然也是因为我在逃避困难,一直不愿意去面对自己最恐惧的东西。长痛不如短痛,该去做的事情应该尽早去做,拖一天就会拖无限天,最后换来很难挽回的结果。活着本来就很不容易,要做好战斗的准备,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也不要再每天看向那些卑鄙龌龊之处。

生过大病和没生过大病的人是不一样的。屡战屡败和一帆风顺的人是不一样的。我现在更理解这一点了。

晚上喝了酒,讲了些话,心情没有那么忧郁了。虽然并没有讲什么有营养的话、很多时候我也觉得无聊,只是在发呆、在打发时间而已。但这样打发时间的时间也是必要的。心情是非常主观的东西,可以自由地调控。意识到这一点后,就不会再排斥这些能让自己感受到开心的事情……让自己的各方面激素处于平衡的状态。

思考没有问题的问题,感受没有感受的感受,从空无中寻章摘句,一切都只沦为游戏。这就是我已经封闭的生活。思维活动已经成为某种强迫。

下午想到一些新想法,一扫困意,做得很起劲。甚至根本不怕有人给我发工作上的消息,觉得自己强得可怕。意气风发就是这样,会更加自信,思路会自己涌上来。虽然只是短暂的,但是也要记住这样的感觉。

自身的恐惧无关紧要。定义自己的并非自己的情绪(其中也有很多混杂着的不纯净的生理本能),而是自己的创作,从自己写下的东西里整理出来真正能称得上想法的东西。

过去的就过去了,再思考也不会改变任何事情。尴尬的事情只会越想越尴尬。每个人都会忘记很多事情,我也是。没有什么能永久存在。

今天一天做了很多事,但也觉得非常疲倦。整天都在亢奋当中,却意识到自己的无能无力。

生活的忧郁就在于此,我们奉献了前半生,如今只希望有人能来迎合自己。

去了医院,悬着的心终于死了,这几天都在隐隐的担忧之中,心情有些忧郁,连带着散步时都有些死意。原来自己会因为这么简单的事情就感到低气压。这样对苦痛轻易地投降,让我感觉非常不爽。因为这种担忧在吸食着我本来就不多的对生活的感受力。似乎我就是为了感受这样那样的痛苦而诞生的。这让我非常不愉快。

另外,去医院也是非常不好的体验。一个是没有时间很充分地和医生交流,国内的医生都很忙碌,而且我怕我讲太多让他觉得不好。再者是我觉得自己是个累赘,明明别人做的到的事情我就做不到,自己要做很多心理建设,要让别人帮我特别地做一些事情,非常难受。我每次去医院,准备好的一大堆东西都没有说,看着医生很忙碌也不太想听的样子,我就觉得非常绝望,每次去都像是上刑,还要再给别人添麻烦。

交友最困难的就是「契机」。有什么把你们——而不是别人——联系到了一起。

疼痛的时候,只能下意识地打开自己以前写的工具库,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趁手的工具能用来缓解全身心的疲倦。就像病倒了也要拖着身子㧟几口饭到最里面保持最基本的能量。一生中大部分时间只是勉强活着。

与身体的关系是非常重要的。你是感到恐惧、还是感到焦虑,我都想要知道,我也都应该知道。

要在无意识中度过多少时间才能认识到身体的可贵、自由的可贵。人有在无尽的信息和情绪中保持中立的自由。

只有观点但是没有经验是不行的。用漂亮的观点包装空无一物的生活。一地的糖果纸。曾经的主人去哪里了。

从医院回来,去室友那里逗了下猫。跟她讲了一下,讲的时候轻描淡写,感觉真的就只是一件小事。它也确实只是一件小事,无论从哪种层面上都是小事,我在回来的车上看着这天色就觉得自己又在发神经。我战战兢兢地生活着,放大了生活中的太多威胁,每一天都过得像是最后一天一样,妄图从这样的自我麻醉中放弃对真相的理解,获得某种安全的失控的快乐。每天都在过着劫后余生的生活,但原因说出去可能别人都会觉得搞笑。但为什么我的身体会在应对这样的小事上这么应激和恐惧呢。本来生活中有这么多美好的事情,但我却只看着最不堪的那些事,反复担忧、反复痛苦,把本来用于享受生活的权利让渡了出去。

喝大量的咖啡确实会有集中精力、心跳加快、以及轻快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并不能持续很久,等到晚上就有些力竭、做不了事情了。

这两周处于写论文写上头的状态,每天睁眼闭眼都在想,肠胃也变差了,因为吃饭的时候在想、吃完也马上在想,吃得也很不规律、睡得也很不规律。这无限接近于被控制的状态、我挺讨厌这样的,因为有种无限的剥夺感。希望能有电源键一样的一键关闭功能,这样意识就不用在虚空中被一次次不断套住了。

真正的放松是怎样的呢。我很怀念那种感觉。到今天为止,我在这个问题上确实浪费了无数的时间。写了无数的笔记,问了无数的问题,到头来,许多当时觉得相当重要的东西,现在想来觉得也没什么,只是在上面抛掷的时间让我觉得有点可惜。

和当时失眠有点像,当想着自己有没有睡着的时候,其实就是睡不着的时候。放松估计也一样,当检视自己有没有放松的时候,其实就是没有放松。古代的修行人,他们遇到的危险比我现在遇到的要多得多。他们面对着更为动荡而不确定的世界,面对充满羞辱与审视的世界。这个世界有许多值得体验的东西。我们是为了迎接那些值得体验的东西而生活着的,不是为了堤防那些可能会摧毁我们的危险,毕竟它们只活在一种可能性里。修行不是为了不被摧毁,而是为了不在“尚未发生的摧毁”中提前死去。

人最难克服的或许并非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存在消逝的恐惧,因为我太想把一切都记下来了。尽管无人在意,但我觉得有许多重要的东西,不想就让它这样消失。要学会为意义争取一种温柔的延续方式,并且不是所有东西都值得同等地对待。

和 L 喝酒。学习另一种生活。我挺珍惜这样只是听别人讲的时间。每个人的性格千差万别,关注问题的侧重点也完全不一样、思考的东西也完全不一样。当差别过大时,我就会觉得只是听别人讲就很有意思。我似乎对认真生活的人都很感兴趣。而我自己的事呢?只是乏善可陈的一点注脚罢了。只是感觉有点可怜,因为没有和我在想一样事情的人。或许永远也不会遇到了,但这样也不错,有什么只属于我自己的东西在。

最近看了许多新闻、看了许多战争相关的片子,时常反思。自己活得太渺小。要学会像武士一样生活、像战士一样生活。把思维练得敏锐,把身体练得强壮,把情绪练得厚重。控制、安全、被认可,这些都不是我要考虑的。我要考虑的只是再进一步。生活不再是漫无目的的水流,要把它束成一股。人生是可失去之物,死亡并非终点、而是尺度,一切都是为了崇高的理想与美好的生活。信念、尊严、承担风险、拥抱死亡。这些都是现代社会的娱乐想要让我们摈弃的。但是在文艺作品中我们仍然有许多榜样。事在人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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